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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短信抢钱揭密

科学话题 / 2013-07-20

 “ 老同学,很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我现在只身在珠海,我是通过别人的信息找到你的,希望您能再和我联系......”

    “宝贝你怎么老躲着我?我是娟,赶快给我打电话……”

    “非常高兴地通知你,你中了我们公司的大奖,请回电话确认”

    “恭喜你的手机通话时长超过 2000 分钟,特送你 100 元话费,请播打 95*** 咨询详情”

    “为了庆祝……,回馈广大消费者,您得到价值X万元的笔记本电脑一部,领奖咨询:13X……”

    ……

    通讯便捷、信息爆炸的今天,在老板、同事、客户、朋友、家人交织的密网中挣扎奔波的你,几乎不可能不拥有一部移动电话,让手机那多彩的闹铃和忙不迭的短信,填满你紧凑飞逝的人生。

    然而,不知何时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披着温情外衣、怀揣狼子野心的短信,悄悄潜入了你的手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剥夺你宝贵的时间、短暂的睡眠、甚至――渗着血汗的薪水。

    它们,顶着各形各色虚假的名义,以赚取钱财为目的,恶意侵扰手机终端用户,于是我们给它与时下人人喊打的“流氓软件”如出一辙的称呼――“流氓短信”。

    法制社会下,流氓短信明目张胆肆意横行,是谁打开了利益诱惑的潘朵拉盒?是谁在幕后暗中指引纵容,又应该由谁来挥出正义和法规之剑?

    此刻,我们投去关注的目光……

流氓短信:今天你收到没有?

    “ 手机号码为: 135527****** 的流氓。你要是再发流氓短信我就报警!!!

    其内容真是不堪入目!我就不在这写出来了。收到这样的短信,比被恶拍还气人。

    我在这儿警告广大卖家,在网上开店千万不要告诉熟人!前段时间就收到这样的短信,是自称认识我认识的人发的,要跟我她的说什么事。今天又收到这样的流氓短信,真是变态!大家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人。

    哪位大侠能告诉我,收到这样的流氓短信,报警的电话是多少?应该有专管这种事件的报警电话!除了 110 。在此先谢过了! ”

    以上是记者在网上发现的一个热帖,“楼主” Lee 格格对最近频繁受到的短信骚扰愤怒不已,忍不住在淘宝网的“谈天说地” BBS 上开贴声讨。下面跟出的一叠回帖中,冲动者说“找个软件,炸他手机”,出主意者说“把流氓手机号公开在 QQ 上,烦死这个变态!”,但大多数网民只能表示同情:“人类的垃圾啊,遇上了也没办法!”“报警办法也不是很好,这种号码可以随时更换的,哎……”

    林先生与 Lee 格格有类似的烦恼,但从不上网的林先生无法把郁闷发泄到网上请网友想办法,只能找朋友诉苦。某天晚上,已经就寝的林先生忘了关手机,其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林太太欲帮他关机,突然发现一条触目惊心的短信:“亲爱的,你好狠,从那以后就不联系了,快点给我电话……”。以为丈夫出轨的林太太执意叫醒昏昏欲睡的林先生要个说法,林先生莫名其妙地照短信的电话拨过去,才发现是一个成人色情语音电话。这一拨,解除了夫妻误会,但林先生的电话帐单上赫然添了数十元。

    近日,一份关于手机短信的调查报告由中国互联网协会公布。一个由信息产业部委托、中国互联网协会组织,中国互联网协会反垃圾邮件中心承担的调研小组,在发出近 3 万份调查问卷的基础上,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2006 年,我国的手机用户平均每周收到 8.29 条垃圾短信,同时,诈骗短信和黄色短信也已成为社会公害。

惊爆黑幕:一条短信赚 8 万?

    要吹散障眼的迷雾,首先要分清楚手机通信领域的两个概念:电信运营商和信息服务商 ( service provider, 简称 SP ) 。电信运营商是指提供电子通讯网络服务的公司 。目前国内提供手机网络通讯服务的主要是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两家电信公司。短信只是众多电子通信网络服务中的一种, 为公众提供综合或者专业的信息服务的公司 、 个人等实体就被称为信息服务提供商。而制作流氓短信的信息服务商,就是设计、制作和发布 诈骗类、垃圾类短 信的群体。

    根据国内电信行业普遍的标准,发一条文字短信只要 1 角钱左右,所以很多顾客,尤其是学生和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在购买了手机之后,几乎都要使用比通话便宜得多的短信功能。随着彩信、彩铃的出现,短信的种类渐趋丰富,价格也日益攀升,一条彩信可以飙至 1 元至 10 元不等,但热衷时尚的手机用户依然趋之若骛。于是乎,电信、联通的业内人士,逐渐开发出短信点歌、短信天气预报等赢利小点;再于是乎,电信联通等“大腕”发现其实把短信服务承包出去更赚钱还不费力,各类 SP 企业就在狭窄的利润夹缝中滋生了。随着手机的进一步普及和短信息让人眼花缭乱的 N 次方翻新, SP 们渐渐发现,只要稍微动点脑筋、稍微使点手腕,原本狭窄的利润夹缝就可以无限扩大。终于,披着各色外衣的流氓短信应“需”而生。

    流氓短信究竟如何运作?前不久, 一位入行多年的成都 SP ,向记者讲述了其中的黑幕。

手法一:诱“敌”深入

    2001-2002 年左右,以短信为代表的 SP 业务在我国开始起步。由于行业进入壁垒很低, 2002 年开始,大量市场新进入者涌入。据悉,到 2004 年 6 月,与国内各大运营商签约的 SP 数量已突破 9000 家。 短信时代的到来,使 SP 获得了暴利。 在 03 年前后的市场狂热阶段, SP 日进斗金。

    为了解释运行流程,资深 SP 举了两个例子:

    案例一:“国庆节到来了,您想参与我们的抽奖活动吗?”这一条短信一块钱,如果用户回复“好啊,请问怎么参与?”,再来一块钱。然后再发给一个“谢谢你的回复,您可以发 XX 到 XX 参加有奖问答”,如果再回复,那就再收一块,如此循环。

 

    案例二: SP 在感恩节给 6 万个手机用户发了“感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感恩节快乐”这样一条短信,每条两元,一天内就狂收 8 万多。很多用户还回短信问:“谢谢祝福。你是谁?”两元就又进了 SP 的帐户。

手法二:温情游戏

    SP 市场在 04 年前几乎处于无监管状态,而随着政府监管部门对 SP 业务的认识也逐渐加深, 04 年开始,新规不断增多, SP 受到的来自政策方面的压力逐渐大。 当越来越多的手机用户开始对假冒的节庆、中奖短信嗤之以鼻,运营商也适当加大监管力度之后, SP 的方法更加隐蔽。具体操作,就是利用某个选秀电视节目的明星效应搞短信投票,或者编个老同学老情人的见面谎言,玩起温情游戏。为了说明流程,接下来他又介绍了几个例子。

    案例一:“欢迎你为超级女生选手投票,为 XX投票请按 1 ,为XX投票请按 2 …… ”如果你投票了,不定时地再给你发送比赛花絮和选手信息,如果不取消定制,就当你一直订下去,每月都收取短信定制费。

    案例三:“老同学,我们有十年没见面了,真想你啊,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用户一回复:“你好,你是谁?”,就赫然收取两元,如果再问:“我怎么不记得了啊,你能说说我们的往事吗?”两元的信息费就一直搜刮下去。

    成都 SP 介绍说说,刚开始,用温情游戏骗取利润的手法相当奏效,例如 2005 年“超级女声”比赛的短信收入就占了该节目收入的 40% 到 50% 。也就是说,“超级女声”的短信收入几乎可以与其广告费一争上下。

    如果说观众投票是参与选秀节目的必然流程,那么投票后的一系列附加服务,则难免有骗钱之嫌。据了解,超女 短信收入主要由两块组成:短信投票和向观众发送有关超级女声以及湖南卫视节目信息。“超女”迷要给支持的选手投票,首先要花 1 元钱定制短信 ( 联通和小灵通用户为 0.5 元 ) ,收到回复后才能投票,每投一票需要 0.1 元。但“超女”每期节目在电视屏幕下方都会显示如何投票,却不显示如何取消定制。所以短信利润的真正大头是在观众定制信息之后的增殖信息。一旦用户发送投票短信,就被默认参与接收关于“超女”各类资讯与花絮的增值服务,基本服务费为 6 元。定制之后会在一个月内发送 15 条“超女”花絮,一条 1 元。在庞大粉丝群体的狂热支持下, 2006 年的 《超级女声》愈加火暴,每 场比赛的短信收入就达到 100 多万,之后的增值服务又可入帐 200 万, 有消息人士透露, 2006 年“超级女声”短信方面的保底费已涨到 5000 万元。“超女”之后的其他选秀节目, 诸如《我行我秀》、《加油!好男儿》、《舞林大会》等,几乎 每场比赛都要有短信参与节目,也是看中了 FANS 支持短信背后的超额利润。

铁碗整治:运营商监管和行业联盟浮出水面

    “解铃还需系铃人”,运营商对 SP 们违规操作的纵容导致流氓短信飞舞用户怨声载道,那么治理流氓短信当然也要由运营商下手。

    首先,发觉到部分 SP 的违规行为,运营商逐步加大了对 SP 的监管力度。从去年“3�15”开始,中国移动对广大SP的监管日益强势,频频击出重拳,甚至连腾讯、雅虎等大牌SP也不能幸免。7月,中国移动又推“新政”,据悉,此番“新政”主要包括延长用户近一个月的试用期,以及对用户短信定制进行两次提醒确认 ( 订购时一次、试用结束后一次 ) 。

    “这是迄今为止,中移动对 SP 打击力度最大的一次,保守估计,大型 SP 的全年业绩至少下滑 30% ,而中小型 SP 将极有可能被清洗出局。”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 SP 内部人士透露,对用户进行“二次确认”意味着以往用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 SP 强行订购的可能基本不再存在,而直接后果就是 SP 业务量的大幅下滑。除此之外,中移动同时宣布,将从 8 月份开始,对只有订购关系,但没有使用记录的“异常用户”“沉默用户”进行清理,防止用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扣费。这是取消 SP 强制受费陷阱的有力途径。

    与移动对 SP 的严厉打击对应,业内对 SP 行业的前景则普遍持悲观态度。 JP 摩根分析认为,中移动 SP 新政将会使 SP 类上市公司的业绩至少下跌 10%-20% 。与此同时,资本市场也显示出对 SP 公司的悲观态度。据悉,“二次确认”的新政推出后,包括新浪、搜狐、 TOM 、空中网、掌上灵通等纳斯达克上市大型 SP 的股价纷纷下挫,其中股价跌幅最大的 TOM 下跌了近 20% 。

    中国移动对违规 SP 初试牛刀,中国联通也不甘示弱。 据联通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今年 10 月底,联通集团已经处理了 110 次的 SP 违规,其中对 64 家 SP 进行了退出处理,并对其他 SP 进行了警示。联通集团还在 11 月 28 日宣布,联通对违规的 SP 将采取先屏蔽业务(用户将不会在联通平台上看到该 SP 的增值业务),再调查处理的做法。除了以严厉手段加强对 SP 的监管外,联通也开始不断出台其对 SP 及增值业务的管理、投诉机制,以杜绝 SP 陷阱的出现。

    尽管对 SP 的监管措施几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但联通集团增值业务部副总宋丽梅表示,高额的利润诱使大量 SP 铤而走险,运营商的监管压力仍然很大。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 SP 内部人士透露,目前,收购一个 SP 代码的成本约在 100 万元,但如果通过强制订购、诱骗订购的方式, SP 通过短信订制业务,一个月就有望进账 1000 万元。

    运营商加强治理违规 SP 手腕,信息主管部门也出台了净化手机环境的相关活动。 2006 年 10 月 10 日,被看作是整治 SP 风暴“最终版”的信息产业部《关于规范移动信息服务业务资费和收费行为的通知》正式开始实施,该规定对移动信息费服务业务提出了极其细致的业务管理要求,其中再次明文强调的“二次确认”更是被看作阻挡 SP 财路的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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